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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水浒传》重读札记之二--刚烈的佛性:说说上梁山前的鲁智深(1/2)

    鲁达的出场,风采全在言语上。

      且看他遇见史进时的说话:

      史进道:“小人大胆,敢问官人高姓大名?”那人道:“酒家是经略府提辖,姓鲁,讳个达字。敢问阿哥,你姓什么?”

      史进道:“小人是华州华阴县人氏。姓史,名进。请问官人,小人有个师父,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,姓王,名进,不知在此经略府中有也无?”

      鲁提辖道:“阿哥,你莫不是史家村甚么九纹龙史大郎?”

    史进拜道:“小人便是。”

      鲁提辖连忙还礼,说道:““闻名不如见!见面胜如闻名。”你要寻王教头,莫不是在东京恶了高太尉的王进?”

      史进道:“正是那人。”

      鲁达道:“俺也闻他名字,那个阿哥不在这里。酒家听得说,他在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处勾当。俺这渭州却是小种经略相公镇守。那人不在这里。你即是史大郎时,多闻你的好名字,你且和我上街去吃杯酒。”

      他既称久闻其名初次见面的史进为“阿哥”,也称只闻其名未曾谋面的王进为“阿哥”。这两个都是好汉,都让他喜欢。这一声声“阿哥”,似乎理解为真正的发自内心的“欢喜”才恰当。况且三两句话后就要一起上街吃酒,非绝妙之人不可有此举动。为了尽快吃酒,把看李忠卖膏药的人赶散。一出场,他就带着一片天真,甚至于有点浑。再往后,他更给这种天真做了很好的示范,瓦罐寺那一回,他抢老和尚的粥吃,反倒严厉地批评老和尚不守“不妄语戒”,“鲁智深骂道:‘……出家人何故说谎?’”他自己就说过谎,在五台山下,为了吃酒骗人说是行脚僧。不律己的人律他,总是叫人觉得傻憨。这傻憨就是天真和浑,这是天性中的东西。。

      他爽快正直,没有私心杂念,他总是像天外飞仙一样出现在需要他的地方,他“杀人须见血,救人须救彻”,做事干净彻底,不留赘尾--这就是痛快!落草之前鲁智深干的四件大事,拳打镇关西、大闹桃花村、大闹野猪林,智夺二龙山,都是一味地见义勇为、抱打不平的刚烈事迹,从性质上讲,它和其他形象鲜明的好汉的事迹没什么本质的区别--所有好汉都在像鲁智深一样轰轰烈烈地杀人放火。可是,鲁智深最后当了和尚,当了和尚的鲁智深表现出如此刚猛的作风来,无疑就有了更多的意味。

    鲁智深拳打镇关西那一场,被作者渲染的十分仔细。作者对鲁智深那三拳的结果进行了“浓妆重抹”式的渲染:

      第一拳:“扑的只一拳,正打在鼻子上,打得鲜血迸流,鼻子歪在半边,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,咸的、酸的、辣的,一发都滚了出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拳:“提起拳头,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,打得眼棱缝裂,乌珠迸出,也似开了 个彩帛铺的,红的、黑的、绛的,都绽将出来。”

      第三拳:“又只一拳,太阳穴上正着,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,磬儿、钵儿、铙儿,一起响。”

      表面上看,这三处句子有点多余,去掉它们似乎不影响 原意。其实不然,这三句恰恰正是作者匠心独运的结果:这三句都是比喻句,句式结构几乎相同,而且非常有层次性,分别从味觉、视觉、听觉三个角度对鲁智深这三拳的结果进行描绘,这样把本来抽象的感觉用具体的味道、颜色、声音来形容,容易使读者有身临其境的感觉。再加上味道是“咸、酸、辣”,非常鲜明;颜色是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