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别后(2/2)

亲朋眷属,踏上茫茫无极的弧独之旅,诗人的心在寂寞中颤粟,迫切渴得到温馨的慰藉。生活环境的强烈反差,使同样的事物在诗人眼里发生了“百度底乘除”,产生了巨大变化。“那不速的香吻,”“没关心的柔词……”,那“热情献来的一切赞礼,/当时都大意地抛弃了,/于今却变作记忆底干粮,/来充这旅途底饥饿。”失去了才知那挚爱浓情的宝贵;离别后才觉那“香吻”“柔词”的份量,相聚使思维变得麻木,而分别则激活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,使它们共同追寻着爱的归宿。以前轻率抛弃的温存的情意,如今都幻化为记忆里的灵光,给弧独跋涉的诗人以热情和勇气。离别象一台天平,衡量着一切情感的重量;离别象一面宝镜,使纯情和虚伪都现出真相。于是“有时同样的■仪,/当时珍重地接待了,抚宠了;/反在记忆之领土里,/刻下了生憎惹厌的痕迹。”过度的温情反而冲淡了心灵的默契,一旦被时空阻隔,就显得苍白、空洞而又无力。

    然而,人类心灵是幽妙复杂的,它像浩渺深遂的宇宙一样,令人难以捉摸。尤其是以诗人那样敏感纤细的诗心,浸泡在寂寞孤独的离别之痛中,就会显得更加变幻莫测,晴雨无常。诗人痛苦地忍受着自我心理的跌宕,但自己也无法理解这种灵魂的骚动,更难于把握。他呼叫着:“谁道不是矛盾呢?/一般的香吻,一样的柔词,/才冷僵了骨髓,/又烧焦了纤维。”灵与肉的冲击使诗人几乎发了狂,离别的痛楚喷涌而出,象火山爆发一样。他无法控制思维与情感的变幻,只得将一切归罪于“恶作剧的疟魔。”这种抢天呼地、无可奈何的态度真切透辟地反映了诗人离别后的凄苦心境,使读者感应到巨大的情感冲击波,很容易联想到相同的人生感受,产生心理共鸣。

    (阎延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