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鱼菜小说网 > 其他类型 > 天才狂妃,废物三小姐 > 天才狂妃,废物三小姐第34部分阅读

天才狂妃,废物三小姐第34部分阅读(2/2)

顶着两个黑眼圈补觉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,春柳姐姐,发生大事了!”院子里,响起小语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住嘴!小姐还在睡觉!”春柳不悦地训斥道,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落云曦却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小语也连忙放低声音,慌乱道:“我不知道,小姐平常这个点已经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去外面说。”春柳刚说完这句,落云曦在房内叫道:“问她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春柳恶狠狠瞪了小语一眼:“看把小姐吵醒了吧?快说!”

    小语唯唯称诺,将刚听来的事说了:“四姨娘死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春柳一怔。

    落云曦再无睡意,从床上爬起来,叫道:“打水进来梳洗吧!”

    简单地用完早膳,落云曦领着春柳去了大厅,落敬文与大夫人正在厅内商办四姨娘的后事,而三姨娘与五姨娘则坐在小几听着。

    落云曦余光一扫,并不见大姨娘。看来她最近是真的在佛堂抄经,对世事不管不问了,想想也可悲,她生了个身份尊贵的儿子,长大后却不认她,一心向着大房,难过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
    “曦儿。”三姨娘满脸欢欣,可不敢表现太过,叫了一声便敛去笑容。

    “姨娘,五姨娘。”落云曦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五姨娘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温柔美丽的笑意。

    落云曦并没停步,径直走到最前面,才叫了声父亲母亲,问道:“我刚刚听说了四姨娘的事,不想她竟然过世了。父亲,四姨娘年纪轻轻,又没大病,怎么好端端就去了呢?”

    她长叹一声。

    落敬文对这件不吉利的事情十分芥蒂,说道:“是得急病死的。”

    落云曦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病来如山倒,谁也料不到。”大夫人拿着帕子,像是哭过。

    落云曦心底厌恶,坐到一旁小椅上不说话。

    当初,她就劝四姨娘远走高飞,不想她还跑了回来,还想拖自己下水向大夫人宣战,结果,被父亲撵到阳城,这“急病而死”,可蹊跷了。

    落敬文皱着浓眉,隔了片刻,说道:“四姨娘去了,能给她送终的只有冰玲了,等她回来再行商议吧!”

    落云曦慢慢移到三姨娘身边坐了,悄悄问她:“娘,只有四妹给四姨娘送终吗?”

    三姨娘低声答道:“姨娘只是妾,半个奴才,但终究生儿育女,有些功劳,所以死后,膝下儿女要送一程的,这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落云曦点了点头。大厅内陷入沉寂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一名侍卫飞奔着冲进大厅,一进来便大声禀道:“老爷,夫人,四小姐那边传来消息!”

    “她人没来?”落敬文脸色一变,朝他身后看去。

    “四小姐来不了。”侍卫赶紧解释。

    落敬文到底曾宠过四姨娘,又是个视脸面如性命的人,生怕自己家里失了规矩被人嘲笑,勃然大怒道:“来不了?她姨娘去了,这点孝还不用敬一下?有什么天大的事比这个还重要!”

    侍卫忙摇头:“不是四小姐不肯来,而是四姑爷不让她来。”

    提到四姑爷,落敬文便想起颜程那败家子的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,冷声道:“他岂连这点规矩都不懂?”想到落冰玲嫁过去已经不少时日了,可似乎这桩婚事根本无法给他带来好处,杜夫人也从未将他们当作真正的姻亲对待,这令他心中很不爽快。

    侍卫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说了出来:“四小姐吵着要来,四姑爷揪着她的头发打,奴才不好插手!”

   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落冰玲是别家妇了,他们自然管不得。

    落敬文倒吸一口凉气,当下喝道:“去颜家!”

    女儿被打,若是她做错了事,他不会多说一句,可若是因为尽孝的事被打,那他再不出面管一管,以后落家还有什么地位和脸面?

    落云曦站起身,说道:“父亲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,你大哥大姐身子都差,你随我去吧!”落敬文看了她一眼,大约在这种场合,他又想起了落云曦的好处来,能帮他挡挡枪子,增增脸面。

    大夫人起身道:“我去陪着颖儿吧,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,惊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落云曦轻勾唇,落飞颖不是最能征服男人吗?怎么会被君澜风吓成这个模样?好几天了,都躲在飞雪阁内不敢出来。

    闲话少说,却说落敬文、落云曦等一行人来到颜家。颜程居住的三重院落不大不小,是颜容娇替他安置的,他被赶出门时,不仅净身,而且欠了一屁股的债,都是颜容娇帮忙还掉的。远远的,便听到院子深处传来打骂哭喊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小贱人,你再叫,再叫!”颜程抓着落冰玲的长发在地上拖行,落冰玲也毫不客气,野蛮地咬着他手臂上的肉,颜程痛得直抽冷气,一脚重重将她踢了个跟头。

    一旁的几名侍卫屡次想帮忙,都被颜程阻止了:“老子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娘们吗?都给老子让开!”

    他也是要面子的,几名侍卫立即退到院外。

    落冰玲一双眼睛哭成核桃,尖叫着嘶咬他,如发了疯的泼妇:“我要回家,我要回家!”

    颜程揪了她的头发,“啪啪啪”几大耳巴子扇下去:“回你妈的家!”

    虽然他体质瘦弱,但男人的手劲还是不可小瞧的,落冰玲脸上立刻见血,血泪相和,不堪入目。

    落敬文领着一帮人,不等通报,径直闯了进来,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他怒喝一声。

    颜程立即松手回头,愕然之后,情绪慢慢平静下来:“原来是岳丈大人。”

    落冰玲听到落敬文的声音便是一震,抬起泪眼,朦胧中正看到落云曦望向自己,脸上神色很是惊讶,她的眼泪顿时喷薄而出,费力地爬起来,一声不作,飞跑进了房间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。

    落敬文看向颜程,脸色不善:“四姨娘不幸去世,冰玲回去一趟也是应该,何必动粗呢?”

    颜程冷冷一笑,抬起手臂,将落冰玲的牙印拿给他看:“落大人,你好好看看,这就是你乖女儿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!说出去,还是名千金小姐,做出来的事,却足以成为旁人的笑柄,光凭这个,我休了她都可以!不要她回去,就是不想让她给我丢脸!”

    “你休了我,休了我吧!”落冰玲原本不好意思见娘家人,但听到颜程这句,立即打开窗户,大声叫道,声音竟有一抹乞求。

    颜程还没说什么,落敬文喝道:“混帐!嫁夫随夫,莫要再说这种话!”

    落冰玲看着落敬文难看的脸色,嘲笑了几声,是啊,父亲的性格她又不是不知道!纵然亲眼看着自己死在他面前,也绝不会掉一滴眼泪,更不可能救她于水火!

    她绝望地坐到地上,姨娘去了,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呢?

    一名小厮轻手轻脚地进院,说道:“少爷,杜夫人和杜小姐来了。”

    颜程一喜:“姑姑来了。”

    杜夫人倒会挑时间来,落云曦挑了挑眉头,随着大部队一起去了前院。

    杜晴烟整个人裹在厚重的锦袄内,坐在炭火前,一张脸被炉火耀得略显明丽,几日不见,她又养得好些了。

    颜容娇径直冲落敬文说道:“落冰玲嫁过来后,与程儿便大吵不断,小吵不停,这一次,你要将她领回去了,就别领来了!”

    落敬文万分尴尬,落云曦正想说什么,衣袖被人一拉,杜晴烟甜美地冲她一笑:“落小姐陪我出去走走可好?”

    落云曦还未说话,她已站起身:“大夫说了,我要常常走动,不可畏寒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像上次一样,摔到杜小姐了。”落云曦半开玩笑地说,“若再发生一次,我可承受不住那么多人的怒火。”

    杜晴烟脸露愧意:“与你无关,不会怪你的。再说不下雪的话无碍,我们只在院子里走走吧!”

    落云曦也不想听颜容娇说话,便与她出了房,并不走远,在院子里站着。

    “落小姐,我见到你就觉得与你特别投缘。”杜晴烟认真地看着她,说道,“可我常常邀请你到我家来玩,你为何不来呢?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很忙。”落云曦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“那今儿可不忙,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醉云楼的芝麻鸭好不好?”杜晴烟问。

    “我怕是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杜晴烟面露失望:“真不方便就算了,不过,像你这样有才的小姐,表哥一定也欣赏。听说他之前教过你礼仪,连太后都称赞了。”

    表哥?君澜风?原来,杜晴烟是要和他一起出去。

    落云曦沉默了一会儿,不接话。

    隔了片刻,白芷过来说道:“中山王来了,小姐,马车就在门外。”

    杜晴烟一脸喜色道:“落小姐,你真不随我们一起去?”

    落云曦摇头:“杜小姐路上慢点,我先回房了。”说完,她转身上阶,推开主房的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杜晴烟看了她一眼,柳眉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小姐,还不出去吗?”白芷放低声音,也看了一眼落云曦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杜晴烟“嗯”了一声,迈着碎步出院,刚到院口,君澜风便大步过来。

    他一身蓝色长袍,肩罩黑色狐领,越加显得俊朗成熟,皱眉问道:“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杜晴烟歉意一笑:“听说落太尉来小表哥这了,母亲便带我过来,我想你应该在路上了,便叫人候着转告你一声。”

    君澜风望了眼主房门,语音微滞:“落太尉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是啊,落三小姐也在。”杜晴烟笑盈盈道。

    君澜风脸现惊色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杜晴烟几乎是察言观色,立刻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,没什么。”君澜风往后退了一步,低声道,“我们走吧!”

    杜晴烟从未见过那张冷漠高贵的脸上露出这样匆忙的神情,有些怔然,茫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落云曦坐在房内,心绪有些不宁,对颜容娇和落敬文的谈话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,倒是院中的声音,若有若无地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直到院内寂然,她才起身走了出去,掩上门,往院内扫了一眼,已经人去院空了。

    沉吟片刻,她信步沿着院外碎石小道行去,直至绕过照壁,她才惊觉已走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拉开虚掩着的两扇木门,一阵冷风迎面吹来,她一眼看见系在对面柳树上的白马,那是君澜风的雪练。

    他没走吗?落云曦一怔,一道黑影冲了进来,正与她撞个满怀。“呀,落小姐!”叫她的正是杜家的一名小厮,见落云曦望着对面的马发呆,他笑道:“那是中山王的马,漂亮吧?”

    “哦,中山王来了?”落云曦收回眼神,淡淡问。

    “已经走了,他和我家小姐去醉云楼了,嫌骑马太颠,便坐马车去了。”小厮笑嘻嘻说完,便抱着手中一包东西进了门,留落云曦一人站着。

    落云曦抿起红唇,紧了紧肩上的狐领,慢慢踱向雪练。雪练瞧见她,一点也不陌生,欢快地撒开蹄子,将马头向她蹭来。

    落云曦走近,伸手抚上它的头,动作轻柔,马儿居然会认识她,她微微一勾唇。

    揉着雪练的小脑袋,许久也不见有暗卫出来质问,落云曦便伸手解了它的缰绳,脚尖在马蹬上一点,身子凌空翻跃到马背上,持起黑短的马鞭,双腿一夹马腹,雪练如只箭般直飞出去。

    冷风“呼呼”灌来,她丝毫感觉不到冷,面目表情已然麻木,只觉得这样很刺激,所有的不快和负担皆在纵马狂奔中扔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雪练不愧是匹宝马,跑起来又快又稳,城中人远远听到马蹄声响便已让开,一路畅通无阻,直到一处繁华地段,雪练突然,长嘶一声,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落云曦心思一沉,正要扬鞭,头顶,窗棂被推开的“吱呀”声传来。

    “落小姐!”杜晴烟惊叫一声,“表哥,那不是雪练吗?”

    中山王一听马嘶声便知道是他的马,以为出了什么急事,打开窗户,迅速往下一瞥,却没想到,看见的却是落云曦骑在雪练上。

    他一愣,没有言语,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落云曦握住马鞭,双腿猛地夹紧马腹,短鞭挥下,唇齿间清啸一声,雪练撒开四只玉制酒盏,腾空而起,朝远处急驰而去。

    真没想到,雪练竟然会将她带到醉云楼,落云曦越想越不痛快,将马儿打得飞快,以此泄去心头的难受。

    杜晴烟微愕之际,血鹰瘦长的身影径直从二楼跳了下去,干脆利落地说道:“我去追!”

    他跳到楼旁的一匹健硕的棕马之上,刚一坐上,棕马便如有灵性般扯破缰绳,风驰电掣般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君澜风眼眸一沉,道:“九煞,看着这里!”

    来不及与杜晴烟解释什么,他纵身跃下醉云楼,骑了另外一头比较健实的黄马,高大的身体稳坐马背,有力的双腿一使力,一人一马消失在长街之上。

    杜晴烟张大嘴想要叫唤,只是一瞬间,君澜风便没了身影。

    她愣愣地看着,一时如中了魔障。

    九煞在身后轻声说道:“杜小姐,不用担心王爷,爷马背上的功夫一等一的好,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杜晴烟不说话,背对着九煞,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良久,她转过身,嘴角勾勒出一丝苦笑:“我自然不担心他的马术。”脸色微黯,她看了眼桌上的饭菜,芝麻鸭的香味依旧,却再也入不了她的鼻。

    北城外是天柱山,连绵的山脉间纵横着成千上百条小路,其间亦不乏嶙峋的山峰,幽深的山壑。山腰至上,积雪未化,一片白茫茫。

    落云曦飞马上山后,渐渐放慢速度。

    不久,身后便响起马蹄声,她扭头一看,只见一个黑点遥遥上山,速度很快,一会儿便到了她脚下的山路。

    血鹰望着高处的女子,眸间划过一丝冷意,从马臀后抽出弓箭,左手弓,右手箭,对准落云曦,毫没迟疑地射了过去。

    落云曦只觉眼前寒光一闪,多年对危险的分辨养成她敏锐的知觉,身子一侧,她调转马头,横移数步。

    “嗖嗖!”两声利器破空的声响传来,将到落云曦马前时乍然裂开,碎成无数截碎片,如雨落地。

    落云曦早在刚才便从雪练背负的后袋中抽出弓箭,此时再不犹豫,弯弓搭箭,动作熟练,眯起凤眸,对准马背之人。

    此时已看得清了,前面一匹马上坐着的是血鹰,他拿着一张弓,震惊地回头,他身后,君澜风一脸惊怒地赶了上来,厉声吼道:“血鹰,你想死吗?!”

    第二支箭正是君澜风射出来的,后发先至,拦截了血鹰射向落云曦的箭羽,可见功力之强!

    血鹰从没见过主子如此震怒,在意料之中,可又在情理之外,超乎他的想象。

    (某宝说进度慢,真的不慢,按顺序来的,很快进入第三卷,感情戏为大头!)

    172、射中血鹰

    血鹰回头的瞬间,丝毫没意识到身后潜伏的危险。

    落云曦对准目标,青葱般的玉指拈住箭尾,将弓抡圆,五指一松,箭羽“嗖”地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听到身后风响,血鹰大惊失色,只来得及将身子往马背上一靠。然而落云曦射出的却是连环三箭,一箭射马,两箭射人。

    第一箭擦着血鹰的脸飞了过去,第二箭正中马蹄,棕马痛苦地长嘶一声,前蹄一屈,将马背上的血鹰掀翻下地,第三支箭已到,“扑哧”,利器刺进肉体的钝响后,血溅山道。

    血鹰捂住胸口,不敢相信地看向射箭之人槊。

    女子清冷地坐在马背上,左手执弓,一动不动,遥遥看去,像是一桩雕像。

    “曦儿!”君澜风看了血鹰一眼,并无动容,而是径直驰马上山。

    落云曦收了弓,调转马头,飞一般离开砌。

    君澜风将右手两指屈拢,放在唇前,吹响哨声,落云曦顿觉雪练不受控制,转了头,朝他的方向奔去。

    “雪练,走!”落云曦强行扭住它的缰绳,雪练悲嘶一声,却倔强地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落云曦又急又气,眼睁睁看着君澜风跃马近前。

    君澜风眸光幽深,凝望着她的眉眼,呼吸逐渐急促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落云曦垂下眼睫,沉声道:“既然你来了,那我们换马吧!你的马,还你!”说着她跳下马背,不悦地在雪练臀上拍了一掌。

    雪练撒欢子地跑到棕马旁边,冲君澜风摇头晃脑,十分讨好的模样。

    落云曦气得想再给它补一脚,心中长叹,唉,不是自己的永远都不是自己的,马如此,人也如是吧!

    君澜风也从马背上翻了下来,继续吹了一声口哨,两匹马听得哨声,有如听到什么命令一样,同时朝山下奔去。

    落云曦有些吃惊,君澜风淡淡道:“马留给血鹰吧,他想杀你,你却留了他一命,曦儿,你真是善良。”

    落云曦讥讽地勾起唇:“善良这个词离我太远,不是我留他一命,是他命大而已。”

    其实她心里知道,如果刚才再补一箭,血鹰必会死绝。然而,他终究是这个人的属下……

    落云曦转过身子,脸色冷漠,善良吗?她也会因为顾忌一个人而手软吗?可笑!

    君澜风在身后低声说道:“在烟儿病卧床榻时,我便答应过她,等她病好了,带她去醉云楼吃她最爱吃的芝麻鸭,今天只是履行诺言而已,你别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落云曦有一种心思被窥探的难堪,冷笑一声,侧头睨向他:“你何必向我解释?我是你什么人 ?'…'这句话,王爷怕是忘了吧?”

    君澜风几步走过来,握住她的双臂,眸光划过悔色:“我只是恨你无心,说的气话罢了!我对你如何,你就一点没感觉到吗?”

    落云曦的心轻轻一颤,脑海有刹那的凌乱,何时起,她会被这男人的话所左右?

    “我想走走。”张牙五爪的神态敛得干干净净,落云曦有些无力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简单的三个字,落云曦的心情却因之好了很多,她无法欺骗自己,明知道杜晴烟会在等他,可还是想自私一回。

    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事实,她还会任由自己的心沉沦吗?

    可是,人又怎么能想得到那么多呢?很多事情是自己无法控制的。

    两人默默无言,顺着山路往上走,脚步极慢,踩在山间枯叶上发出“吱吱”声响,离山顶越来越近,宗庙的黄瓦在云雾间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“去皇兴寺坐一下,不累吗?”君澜风看着落云曦脚步虚浮,语音难掩心疼。

    “累,那还不是你把马给赶走了。”落云曦冷着小脸回他。

    君澜风见她终于说出一句态度正常的话,嘴角微微一勾,道:“那我赔你一匹马。”

    他一步跨到落云曦前面,蹲下身子,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背脊,回头笑盈盈望着落云曦:“上马!”

    落云曦呆了一呆,怔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上来。”君澜风微笑着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落云曦的神情渐渐平静,抬头望了眼还远着的山门,眼角沁了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你就不怕叫人看见?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他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。

    落云曦不再说什么,双手攀上他宽阔的双肩,偏瘦的身子倚在他后背上,两臂自然地圈在他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君澜风眉眼的笑意突然变得炽烈起来,反剪她的双腿,稳稳起身,声音愉悦:“马儿起程!”

    他大步如飞,落云曦却感觉不到一点颠箥,将脸贴在他的颈窝旁,熟悉好闻的气息钻入鼻端,暖暖的,令人安心。

    君澜风也是这种感觉,女子的呼吸打在他肌肤上,心尖都颤到了一起,与她是这么近,背上有了她,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一样。

    离皇兴寺越来越近,君澜风的步伐却越来越慢,落云曦趴在他肩头,懒懒问:“马儿怎么跑这么慢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,君澜风心跳加快,低声笑道:“你要快?好!”

    一语毕,他已用上轻功,双腿交错,身形如飞,两旁丛林树木急速倒退,他不拣大路走,专拣覆雪的小路行,时而跃上石峰,时而跳下低谷,逗得落云曦咯咯直笑。

    伏在他耳边,她低声叹道:“到底是年轻,看你平日整天沉闷,一点生趣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君澜风回过头,正擦碰到落云曦的侧脸,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,他的心醉成一片,喃喃道:“你喜欢,我做什么都愿意,只和你在一起,我就很快乐了。”

    落云曦不语,抱臂枕在他肩上,眼中酸涩,竟有了泪意。

    是想着此时太过美好,还是嫌欢愉太短,离开后,又要回到从前呢?

    她不说话,君澜风也不开口,又放慢步子,让她好生休息。

    云雾拨开,皇兴寺的山门露出完整的轮廓,远远地便看到一名寺僧拿着竹叶扫帚在上山道路的积雪。

    “我下来吧。”落云曦轻轻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君澜风并没打算放她下来,换到大路上,踢掉靴子上的雪,直接朝那两名寺僧走去。

    落云曦觉得这样委实不像话了些,双颊微红,咬唇道:“我走一走罢!”她挣扎着下来,君澜风无奈,只得放开手,而这边的动静早吸引了那名扫地僧,看到一男子背着少女上山,万分惊讶。

    落云曦下地后,整了整衣衫,随君澜风上前。

    待扫地僧看清眼前这位居然是中山王时,都吓一跳,赶紧上前问安。

    “普慧大师在吗?我们在寺里歇一下脚,去看看他。”君澜风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是,大师在后院接待贵客,我这就去通知他出来见王爷。”扫地僧恭敬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既然有贵客,那我们等等吧!”落云曦出声叫住他。

    扫地僧不确信地看了眼君澜风,后者点头:“给我们先安排一间厢房,烧点炭火,等大师忙完了,我们再去见他。”

    扫地僧笑道:“那好,王爷请,姑娘请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落云曦,并不认识,可是,他刚才亲眼看见是中山王将她背上来的。于是,指引两人进寺时他多注意了一下,发现这名少女能走能跳,并无疾病伤痛,不由万分纳闷。

    君澜风与落云曦进了厢房后,将燃得旺盛的火盆搬到窗旁,对面坐了,一面煮茶,一面谈论寺周的风景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扫地僧推门进来,手中捧了一方青木棋盘和一盘糕点,都放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看到棋盘,落云曦很惊讶,君澜风说道:“我往常无事时也会来山上,爱与普慧大师对弈,普慧大师忙时,我会自己跟自己下棋。”

    落云曦嘴角轻抽,话说,爱棋之人就喜欢干这种傻事。

    君澜风推开棋盘,将糕点推到她面前,指着其中一块玉白镶金的方糕介绍:“这是寺里最有名的松仁麦糕,你尝一尝。”

    落云曦拈起来咬了一口,既脆且香,正好肚子有些饿了,一连吃了两块,赞道:“味道确实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君澜风见她喜欢吃,眉眼溢上满足,打开茶炊,察看茶汤的颜色,轻声道:“寺里用来烧茶的水是黄泉瀑布的水,取的是最上流的清泉,煮出来的茶特别香。”

    “嗯,在这里生活很安逸。”落云曦眼底浮出羡慕,看了眼棋盘,说道,“我们对弈一局如何?”

    君澜风笑道:“曦儿的棋艺我可是领略过的,是我生平罕见的对弈高手,我早有与你下一棋的意思,只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他将棋盘扔在地上:“今天没心思下棋,只想和你说话!”

    落云曦无语,转头看向茶炊,茶汤已经小沸了,她急忙打开炊盖,将山间茶叶舀了进去,待茶水交融,出现细小茶花时,已是二沸了,她执勺将沫饽杓出,放在一旁,继续烧煮,待波滚浪涌时,已是第三沸。

    她做起来很是自如,十指葱葱,不停翻飞,姿态优雅从容。

    君澜风看得心情愉悦。

    那边厢,扫地僧候在方丈室外,等普慧大师出来。

    方丈室内坐着四人,普慧大师与贴身的两位弟子在蒲团上盘腿而坐,普慧大师六十左右年纪,须发皆白,飘然若仙,天庭饱满,面慈目祥。

    他对面,一名黑衣女子盘膝而坐,脸上罩了块黑纱,只露出一双黑亮的杏眸。她双手合十,轻声道:“与大师交谈一番,有如被佛光沐浴,心宁神静。”

    普慧大师神情依旧,声音淡淡:“幽施主自幼便为本寺捐香火钱,诚心可见,我佛必佑。”

    女子起身道:“多谢大师了。”

    普照慧大师知她要离去,领着两名弟子起身相送,几人行到门口时,普慧大师一眼看到扫地僧,问道:“何事来报?”

    闲杂寺僧通常不会在方丈室周围逗留,故而他这么一问。

    扫地僧赶紧上前,说道:“方丈,中山王来了。”

    普慧大师眼角难得露出一抹笑意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女子当即说道:“那大师先忙,我就此离去。”

    “幽施主这边,同路。”普慧大师指着前面说道。

    女子略一迟疑,便与他们同行,绕过方丈室,前面是一间僧房,再前面,设了几座前山的休息房,君澜风与落云曦此刻已出了房,在外面看风景。

    普慧大师远远看见有女子与中山王站在一起,似是同来,脸色万分惊讶,问两旁道:“那可是杜小姐?”

    身旁弟子摇头不知。

    君澜风一眼看到普慧大师,同身旁落云曦说了几句,快步迎过来,朗声笑道:“大师,多日不见,又来叨扰了!”

    那名黑衣女子眼力也好,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君澜风,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