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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其中一环,螳螂捉蝉,黄雀在後,其间纪红

    书侧身贾府,一切早心知肚明,却一直隐忍不言,任由大家左疑右思,身迷局中,

    只待怨僧会人马现出了全形,才传引教中势力,悍然出击。思及雀使与众门下素

    日嘻嘻哈哈,彷若全无机心,用心却如此深密,我心中五味杂陈,不知是何滋味。

    举头望去,但见隐侍者在阵中杀敌,雀使门下虽未参与战斗,却紧守谷口与

    战阵外围,真武教今日摆明了要将怨僧会斩草除根,不肯放过一人!

    不足一盏茶功夫,场上怨僧会只剩下不到三十人,遍地横尸,惨不忍睹。不

    过,剩下的却大多是怨憎会中功力高强之辈,人人悲愤盈目,拚死血战,伤亡之

    速倒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大哥!」眼见已方伤亡如此惨痛,吴侍卫再难沉住气,悲音似哭:「大哥!

    是我们几个累了众弟兄们!」嚎叫声中,他显然杀红了眼,身影幻处,其动莫测,

    时隐时现,忽大忽小,穿闪飞旋於元虎、伯虎与两隐侍者之间,四人联手密围,

    竟丝毫奈何他不得。

    突然,那元虎的两只飞爪盘旋呼啸间搭上罗侍卫双肩,断喝一声:「躺下!」

    飞爪收回的却是一袭白衣,罗侍卫现身於一名隐侍者身畔,喝道:「去死!」

    那隐侍者跌跌撞撞地向前扑跌,另一名隐侍者伸手欲扶,罗侍者忽然从扑跌

    的隐侍者身上「长」了出来,刀光挥处,扶人的隐侍者双臂齐断!

    罗侍卫伤敌之後,倏地隐去,片刻後拎著血淋淋的弯刀现身於两虎身後,愤

    声道:「两只小猫崽,今日就拿你们祭我兄弟们在天之灵!」说话间,浑然不顾

    身後数名隐侍者追袭,咬准两虎连施杀手!

    「十五勿躁,小心身後!」白衣僧受里外数层隐侍者围击,犹纵东投西,奔

    突无碍,僧袍四处溅血,犹如画上了几枝红梅。他横扫一眼满地伏尸,痛现於面,

    哑声叹道:「罢了,十五,是我滞於道境,久静思动,犯险将众兄弟引来临安深

    潭,坠入了真武教算计,又怎能怪你?」语罢颓然罢手,寂身不动,似乎连抗争

    也放弃了。

    「大哥!不要!」吴刚失声道:「这些人谁也动不了你!大夥人人身负血仇,

    虽死无惧,却要指靠你替众弟兄一一讨报!」

    「大哥替我们讨还血债!」

    怨僧会众声告请,齐劝白衣僧为仇存身。

    隐侍者见白衣僧呆滞,怎肯错过良机,群扑而上,剑光凛凛,尽向白衣僧身

    上招呼。

    「吁!」

    白衣僧似大梦初觉,一口吸足了元气,陡然振臂展腰,身晃臂动;臂影千万,

    一阵令人眼花缭乱、狂风暴雨的出击,但闻惨呼不绝,白影动处,隐侍者纷纷避

    易,更有数人倒地身亡。

    「大伙且随我身後,杀出敌阵!」白衣僧狂喝间,身如飞电,四下出击,意

    图将怨憎会馀众重新聚起,然而好不容易收拢来几名贞苦士,其他人却没有他神

    出鬼没的身法,身周隐侍者挥之不退,愈集愈多,转瞬又陷入重重密围之中,白

    衣僧自己也接连受了数道剑伤。

    「大哥且去,休要耽搁!小弟这里杀敌为你送行!」

    怒汉吴刚长发飞散,浑身浴血,如披血衣;鼓足馀勇,持剑纵横,势不可挡。

    怨僧会馀众齐声响应,奋力攻敌。许多本重伤躺倒的贞苦士,挣扎著单腿或独臂,

    纷纷爬著、抓著,起於隐侍者身後,或扑或拽,拚却残躯,只求换取哪怕是对敌

    人的微弱一击。

    满场疯狂,鬼气森森,几似修罗场。

    白衣僧亢声悲呼:「诸位弟兄!待我证完因果,再与大伙相聚!」

    「大哥走好!」

    「众侍卫!」虎使冷声喝道:「不许放过一人!」

    白衣僧施展天罗步,奇走八方,在阵中左穿右闪,隐侍者虽众,层层围堵,

    却如捕风捉影、竹篮捞水,留他不住。

    眼见白衣僧冲出重围,即将远逸,全真教中忽然射出两道人影,正是师姐与

    青袍人。师姐飞身发掌,气劲过处,满地残刀断剑激射飞窜,布成一道道诡异的

    无形气墙,青袍人则身虚影峙,掌剑待发,遥遥截守白衣僧去路。

    「若要从此过,留下买路钱?」白衣僧身形略顿,冷声讥笑,从怀中掏出玉

    石,身前一晃:「此物委实累身,两位如此贪急,不嫌有碍修行麽?嘿嘿,身外

    之物,便舍予你又如何!」陡然间,扬手一抖,玉石挟劲呼啸,袭向师姐!折身

    一纵,却朝青袍人扑去。

    师姐不敢大意,遥拍一掌,以气卸劲,方待探手取石。玉石未至,青袍人已

    合身飞扑,挺剑攻来,师姐若此际取石,则形同受两大高手合力相击,只得闪身

    避开,弃石取敌,先出掌攻向青袍人。

    万不曾想,青袍人非但不改前势,反陡然加速,硬受师姐掌力一击,身影过

    处,人石遥遥逸去。

    因青袍人掠行极速,掌力未曾受实,甚至所受之伤都不重。

    师姐这一气非同小可,玉面陡白而倏红,当下奋力直追。

    那头白衣僧原是料定青袍人必追石而无暇纠缠,扑空在所当然,当下足不停

    留,闪过雀使门下的拦击,身影如一道白光,急掠而去。掠行中,忽然被纪红书

    所发一团火球击中,带血的湿衣竟熊熊而燃,白衣僧不顾火迫眉睫,回首一字一

    顿道:「今日血仇,我必讨报!」

    火苗狂肆,火光将白衣僧的怨怒之气照得深印人心;火还在继续烧著,燃衣

    萎地,白衣僧就此遁去无踪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,那矮树上的虎使眼见白衣僧突围,本可抢占先机,窥其去路协力

    拦截,却面色冷沉,神若有待,未则一动。

    然而我此际也无暇揣测了,只见那头青抱人被冷不防窜出的美貌少年拦击,

    只匆匆换了一招,便甩脱了纠缠,眼看将从东府与雀使众人交界处远逸,却奇怪

    地停住了。

    「站住!将渡劫石留下,否则……」

    清叱声中,竟是东府众人中掠出的两人,将青袍人拦住。

    我大吃一惊,难怪遍寻连护法与小渔不获!连护法竟不知从何处捡得东府旧

    属的衣裳,与小渔改换了男子衣冠,潜藏在东府人群中,此时方窜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连护法,快将小渔放了!」

    我怒声喝道,急急掠向三人对峙处:「否则休怪我无情!」

    东府人众中,不少知机者反应过来,立时将连护法後路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「贾大公子,对不住了!」连护法容色惨淡,似有愧色,眼角却忍不住向青

    袍人身後的美貌少年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虽只匆忽一眼,从连护法眼色中,我已隐约猜到,连护法定是为了这少年,

    不惜与我决裂的,当下心中又怒又酸,正欲重施故技,袭她足底,只听青袍人哑

    声道:「好罢,玉石给你,快放了小姐!」隔著面具,只见青袍人闪动的目色,

    瞧不见他脸上是何神情,但显然他视陆小渔极重,以致没多犹豫,便将千辛万苦

    抢得的玉石交出。

    渡劫石缓缓飞至陆小渔与连护法身侧,连护法面露喜色,却颇警觉,直待玉

    石飞近,才突然闪身而出,伸手接石。

    我窥准机会,一抬手,暗蓄已久的气劲凝如石柱,悄无声息地撞向连护法肩

    侧,欲将她身子击退,藉机营救小渔。

    「啊!」

    连护法一触玉石,周身剧震,看似飞行极缓的玉石竟挟有巨大潜劲,将连护

    法手臂带回,重撞於身,她另一手尚抓著陆小渔,重创之下,身无借力处,本能

    地将陆小渔扯得倾歪,这时,我所发的气劲却已袭至!

    「不好[」我急扑上去。

    气柱险些伤到陆小渔,不过,最後还是打在了连护法身上,但落点处偏移了,

    正中她胸口上方。连护法身受两大真劲,立时口喷血箭,仰身栽倒。

    暗叹之中,我纵身而至,伸臂将陆小渔揽回怀中,眼见青袍人、师姐、美貌

    少年均朝这边扑来,忙携小渔避往一旁。

    师姐发动攻势,将青袍人拖住,口中清叱:「樵儿!速去取石!」

    「你这狗贼!我杀了你!」

    美貌少年气势汹汹,竟挺枪朝我刺来,听得师姐斥唤,他才返身回望,只见

    连护法伏身处,早有一人,正俯身取石,一抬头,竟是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齐管家!

    美貌少年大喜:「齐潘,将玉石给我!」

    齐管家讨好地笑了笑,站起身来,忽然笑变诡异,踏著连护法的身子,转身

    飞奔。

    美貌少年错愕一瞬,飞身追去,怒声斥道:「齐潘,你干什麽?大胆!给我

    站住!」

    「砰」的一声,齐管家身後腾起一大阵红雾。

    「本门的紫血障!」

    早与青袍人罢手的师姐扬掌劈开红雾,恨声斥道。红雾那头,只见齐管家胖

    溜溜活似滚动的身影,滑稽却迅疾地奔掠著,其行之速,绝非一个失去功力的人

    所能施展!

    虽是本门毒雾,师姐也不敢从飘散的雾气中穿行而过,闪身绕了一大圈,才

    朝齐管家追去。

    众人见了此状,纷纷远避,美貌少年忙奔回将连护法身子移往他处。

    青袍人自不甘落後,早也追去,却听「砰、砰」连声,齐管家身後不断腾起

    红雾,掩护他身影窜入林,显然他是早有所备。

    雾障几乎将齐管家身後全部截断,师姐与青袍人两大高手一时间也奈何他不

    得,只有绕行入林,兜远路前去追截。

    我望了片刻,不由倒吸了口凉气,心道:「好个齐管家!去见敢火中取栗!

    以他的狡猾,只怕还有其他脱身之法!」摇了摇头,也不去管他,在小渔身上探

    寻许久,才找到并解开她被制的穴道。

    「筠哥儿!」

    小渔刚能活动,便抬起焦急的目色望我,唇张了几张,却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她易装之後,模样瞧著像个伶俐的茶楼小二,虽有几分滑稽,但更透著新鲜

    别致的娇俏,我正欲打趣几句,见状忙道:「我忘了替你解开哑穴了?啊,你方

    才说话啦。」

    「我娘……」陆小渔转身望向场中的杀戮,神色又是焦急又是为难:「可是

    ……」

    我心下猛醒,陆夫人虽离家弃女而去,但毕竟与小渔是母女血缘至亲,这天

    缘无论如何泯灭不了,怎能见母遭难而不救?我之前丝毫未虑及於此,只因她一

    家反目,心目中并未真将陆夫人当岳母加以亲敬,自己又从未体会过俗亲,以致

    未系於心念,几乎将这层渊源给忘了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这总是未替小渔设身处地深想之故,我暗下愧疚,更觉亏欠於她

    处极多。

    转身回望,只见场中怨僧会只馀十多人,陆夫人在蓬须大汉的拚死相护下尚

    在苦苦支撑,但身形狼狈,出招散乱,显然维持不了多久了。

    「你放心!」

    我心下柔情与豪情交替涌动,在小渔耳旁低道了一声,将她双肩轻轻推离。

    「不,筠哥儿……」转身间,我的一只手却被她紧紧拉住:「不要去……太

    危险了!」

    「少主,不可鲁莽!」

    宋恣适才见我与小渔重逢,不便太过靠近,但显然旁听知情,忙来阻拦。

    我心意已决,甩脱小渔的手,朝场中纵身飞去。

    我孤身向战阵逼近,立时吸引了在场所有视线,虎使冷目如电,喝道:「任

    何人不得干扰本教执法!」

    贾似道喊道:「筠儿莫胡闹,快回来!」

    我听若不闻,脚下加速,奔掠中,我不觉效法白衣僧以天罗步行进中的蓄势,

    不断提升体内真劲,功力急速攀升,一线清明则沉降眉心印堂。

    将至战圈外,数名隐侍者返身拦击。

    远奔而至,他们的举动反应早在我预料中,在几人刚转身回望,情势未明之

    际,我脚下陡然发力,身子如弹丸一般从几人间隙飞入,他们连抬手也不及。

    下一刻,我凝蓄已久的掌劲沛然爆发,落在第一个遇到的仓卒前来拦截的隐

    侍卫身上,将他击得飞退不止,带累後方数人,乘乱间,我又越过几人,终於遇

    上几名围合而至的隐侍者,双方战成一团,我意在救人,不在伤敌,真气充盈鼓

    荡,以念致动,左突右窜,在乱阵人隙中身纵如飞,向内深进。

    「真武道友听著,本府少主只为迎回陆夫人,不得伤我少主!」宋恣阻拦不

    得,无奈之下,只得提声宣告。

    「休得伤我少主!」

    数百名东府旧属亦纷纷向前涌动,大声鼓噪,以张声威。

    虎使见势不妙,严声警告:「东府诸位,莫谓我言之不豫,违抗「诛邪令」

    者,视同叛逆,你们担得起吗?」

    「法不外乎人情,虎使莫要因小失大了。」霍锦儿的声气有些虚弱,却勉力

    提声道:「若是本府少主有何闪失,府众固然失去理智,致加罪於身,只怕虎使

    你同样也担当不起呢!」

    「不错,你们有御赐令牌,难道我东府便没有?」京东人语道:「况且为此

    开罪贵教的大香主陆家,虎使你回到教中也不好交代吧?」

    「众侍卫仔细了,那是贾府大公子,须有分寸!」

    雀使也出言关昭一。

    外边众人皆为我助长声气,我都听在耳中,尤其是向来腼腆的锦儿竟肯当众

    张口,替我申辩,我心下甜畅,精神大振,愈觉身力无穷,当下长啸一声相应,

    以传心意,施展身法,纵肆如飞。真气使畅,疾转如意,非但灵觉入微,身法也

    臻巅峰,身於剑光重影之中,却有枝叶繁密、片羽不沾的逍遥,恍惚间,稍稍也

    体会到了白衣僧那种於敌阵飞纵无碍的自由。

    隐侍者听外边乱语纷纷,举动不免迟疑,被我连闯多关,此时陆夫人正在半

    丈外,纵身可至,隐侍者情急之下,纷扑而至,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与剑丛。

    「拦住他!」虎使喝道,末了又加一句:「加紧诛贼!」受压之下,他声气

    也略为见缓,不似方才严峻,用心却颇为深沉。

    不少隐侍者恍然大悟,稍稍放松了这边,多人返身加紧围杀陆夫人,我见陆

    夫人危急,真气一线冲顶,身子直窜而起,越过人墙,又直直扑降,这下倏起倏

    落,身如提线木偶,围攻卢陆夫人的隐侍者不防有此,被我发掌击退,我探指抓

    於陆夫人肩上,喝道:「快随我去!」

    「不!」转首回顾的陆夫人却嘶声一叫,疯狂地甩肩挣脱,舍命朝左侧扑去,

    悲呼道:「九哥!」

    原来隐侍者加紧歼击之下,与陆夫人并肩协力的蓬须大汉本就伤重难支,又

    见我将陆夫人救去,心气一松,登时遭隐侍者数剑穿身。

    「啊!」

    陆夫人见蓬须大汉遭难,返身疯扑,心神全在前方,却被旁边窜出的一名隐

    侍者一剑直刺,将她刺了个透心凉。

    我又惊又怒,一掌将袭击後未及拔剑的隐侍者击得鲜血狂喷,身子倒飞,撞

    跌多人,掌风卷起的馀气犹向四周漫涌。

    入阵以来,他们都算留有馀地,我也未施辣手。此番含怒出手,掌底再未留

    情。旁边隐侍者见我一掌之威,竟至於斯,都不禁惊退数步。省过神後,方有几

    名隐侍者怒声扑来,却被一人止住。那人打了个手势,示意陆夫人已难活命,挥

    令众人转攻他敌。

    陆夫人背插长剑,双膝跪地,颤抖地将蓬须大汉揽於怀中。

    蓬须大汉气若游丝,勉力睁目道:「十七妹,对不住,那晚……那个人是我!」

    陆夫人竭力想挤出一丝安慰的笑:「我早猜到的……我并没怪你。」说著,

    低垂的惨白容色上,微现红晕。

    蓬须大汉唇角方动,便垂头而亡,笑意有如凝固。

    我将陆夫人横抱而起,两人方才片语道尽孽情,使我陡觉怀中的半老妇人,

    风情无限,我迈步出阵间,宛如自己是那多须多情的「九哥」,举目向空,甜蜜

    而悲怆。

    第六九章◆见身如感

    方才隐侍者将我层层相围,陆小渔未必能瞅清阵内细情,但见了我横抱陆夫

    人出阵的情形,她脸色一霎白了,战栗著不敢上前相迎。

    那一刹那,我感觉她外表虽安然无恙,内里某一处却破碎了,容色苍白而晦

    暗,可见这个自小弃她离去的陆夫人,在她心中的分量远比我料想的要重得多。

    这也难怪,人的感情本就很奇妙,也许正因陆夫人的出走,她心中才保存了儿时

    记忆中完美的印象,加上多年隐约的重逢企盼,这份感情会变得更加浓烈也说不

    定。

    「娘……」

    陆小渔的嗓音一向低沉,这一声混合著嘶哑,却比呼天抢地的哭喊,更具真

    实的伤痛感。

    我既愧於未能达成她的心愿,又怜惜她现下的悲痛,默默走至她身前,将陆

    夫人轻轻放落,运功渡气,替临危的陆夫人提振最後一口气。

    小渔跪於陆夫人身侧,陆幽盟也无声挨近。陆夫人睁开虚弱的眼眸:「小渔,

    娘很对不起你……你不要怪娘。」

    「娘……」小渔拉著陆夫人:「我知道你是心伤丢了弟弟……」看来陆幽盟

    对女儿提及妻子离家与幼子身亡时,与实情并不全然一致。

    陆夫人摇了摇头,却也不相驳分辨,只抬望陆幽盟:「你负了我,事至如今,

    我也不来怪你了,你却要照顾好女儿。」

    陆幽盟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小渔,」陆夫人喘了片刻,面似不安,转首游视:「刚才我看见连丽清那

    贱人了,那贱人还想害你,她……她逃去了麽……」

    几人听了,都

    ...